重構與復魅——石鐘山新作《父親的陣地》研討會在京舉行
11月11日,由花城出版社、《當代》雜志聯合主辦的“重構與復魅——石鐘山新作《父親的陣地》研討會”在中國現代文學館舉辦。中國作協黨組成員、副主席、書記處書記邱華棟,廣東省出版集團副總經理、南方出版傳媒總編輯肖延兵出席并致辭。中國作協原黨組成員、書記處書記施戰軍,中國當代文學研究會名譽會長白燁,賀紹俊、胡平、陳東捷、楊平、張燕玲、岳雯、劉濤、張莉、張志強、傅逸塵等專家學者,花城出版社副總編輯陳賓杰,《父親的陣地》作者石鐘山參會。研討會由《當代》雜志主編徐晨亮主持。

研討會現場
邱華棟在致辭中談到,從1996年《父親進城》到《父親的陣地》,石鐘山深耕這一題材已有三十年。中篇體量難以承載一名從戰火中走來的軍人,在和平年代安放自我生命的復雜命題,這也催生了這部長篇小說。書中胡發奎、何鳳國等一批軍人形象,是作者為那些默默無聞、鐵骨錚錚的普通軍人立傳。

邱華棟致辭
研討會上,出版方代表肖延兵首先介紹書稿出版歷程。今年3月,花城出版社聯合《當代》雜志召開改稿會,書稿經多輪打磨修訂后,于8月正式面世,并入選了“中國好書9月份推薦書目”。
“陣地”這一核心意象,成為本次研討的核心焦點。施戰軍認為,相比讀者熟悉的石光榮,徐勝利的形象更為立體豐滿。小說講述一個“在一起”的故事,主人公與戰友、妻子、親家、子女相伴相守,在長久的相處之中,顯現出信念的硬度。賀紹俊提出,父親代表軍人的“沖鋒形態”,母親則代表“守護形態”;徐勝利晚年在病床前照料妻子時說出“這里就是我的陣地,我怎么能逃跑?”,完成了從“攻占陣地”到“守護陣地”的倫理轉向,拓展了軍人精神的豐富內涵。陳東捷將“陣地”拆解為三層內涵:硝煙里真實的作戰戰壕、和平年代家庭內部博弈形成的虛擬陣地,以及小說結尾安葬戰友的樹林所象征的精神陣地。
多位專家重點關注作品蘊含的反思品格。白燁評價,石鐘山是擁有強烈讀者意識的作家,故事貼近生活、人物性格鮮明。作品以父母的情感糾葛為主線,串聯起抗聯、四平、塔山、渡江等重大戰事,文本之中“頌父”與“審父”的意味并存。岳雯以五個問題切入研討:家庭日常矛盾是通往戰爭往事的“榫卯”,百年軍史是從普通人生命里“長出來”的;軍隊深深嵌入社會生活,獻禮作品的思想空間,來自不同觀念之間的碰撞;愛情作為高強度情感關系,讓塵封的歷史創傷得以顯影。劉濤用五個關鍵詞概括全書:集大成、新變化新突破、夫婦之間、父與子、和解。張莉提出,作品不斷追問“父親何以成為父親,軍人何以成為軍人”,依托小兒子的敘事視角與鮮活細膩的生活細節,同時體察父親的堅守與母親的艱難,在國家、家庭、個人三重維度下,重新書寫軍人的價值。
與會專家一致認為,書寫情感,是石鐘山軍旅文學一以貫之的底色。楊平將小說里軍人的情感凝練為“三重熱愛”:對國家與信仰的熱愛、對部隊與戰友的熱愛,以及笨拙而強硬的親情。作品筆法好似“用毛邊紙作畫”,不回避生活粗糲質感,反而生出獨特的歷史張力。胡平評價,這是身經百戰的作家書寫身經百戰的主人公。三十萬字篇幅鋪陳抗聯、解放戰爭、抗美援朝、中越邊境等多段歷史,三條敘事線索交織有序;小說結尾,父親將一輩子稱呼的“丫頭”改為“淑珍”,讓二人的關系最終沉淀出深沉的愛情。張志強談到,三十年創作,可貴之處不在于求變,而在于不變的堅守。作品借主人公一生的時空流轉呈現歷史縱深感,下山聯絡吃餃子、夫妻經年的爭吵,形成儀式化敘事,創作重心不在于戰場廝殺,而在于人與人之間的情感碰撞。張燕玲提出,小說以第一人稱回望父輩,戰友情、親情、愛情三線并行,完成從生活審美到生命審美的升維。
傅逸塵從軍旅文學與革命歷史書寫的宏觀視野評析作品。他回憶,2002年《激情燃燒的歲月》熱播,影響自己走上軍旅文學研究道路;在建軍百年的時代節點,能夠駕馭革命歷史題材的作家愈發稀缺。他認為,石鐘山先完成對軍人形象的“祛魅”,再以當代視角重鑄精神神圣性,研討會主題“重構與復魅”正是此意。

石鐘山致謝
研討會最后,作者石鐘山向主辦方與各位專家致謝。他說,三十年前寫《父親進城》,是對父輩軍人的初次審視;如今自己入住干休所,再度回望父輩,是兩代軍人跨越時空的對話。“這種和解不只是兩代軍人理念上的自洽,更是兩代軍人在職業理想上的重疊。”作為軍旅作家,他在建軍百年之際,將此書獻給父輩軍人與當代全體官兵。

與會嘉賓合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