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童:霧中的牯嶺街(外一首)
霧中的牯嶺街
街燈隱在細雨里,
朦朧勾畫出恍惚的光影。
松枝在霧凇里顫抖,
流淚的花朵,哭泣的莖葉。
牯嶺街是頭靜臥覓草的牛,
牛背上的牧童,斗笠飄向叢峰。
吹起你的短笛,唱起你的情歌,
游弋進迷離的波濤中。
這海洋,這瀑布,
翻卷著,奔涌著。
廣場袒露出胸懷,
塑像張開了手臂。
霧是一件雨披,華蓋著靈塔,
遮蔽著曲徑墳塋里的魂靈。
沒了字跡的墓碑,失去生命的沉默,
記憶著悲憤的歷史。
樹的山是李可染的水墨,
云的巔奔騰著徐悲鴻的馬。
黃賓虹潑墨出層巒的峰峻,
李苦禪點畫出松鷹的翅膀。
你要說話,你想唱歌
街市睡在霧靄里,
身影徘徊進棧橋上。
霧是夢魘的面紗,
霧涂抹著人的臉孔。
太虛彌漫著真實的星空,
塵世包裹在幻象的深坑。
兩個人的廬山
到海邊去避暑,
去山野好納涼。
石上流動著清泉,
腦殼碾滾著思想。
大家都在攀爬,
眾人皆在登頂。
坐在飛來石上暢想,
立在巉巖側冥思。
個人引入一支隊伍,
佛祖召來跟隨的信眾。
吟詠著《華嚴經(jīng)》,
尋找著菩提樹。
萬言的抄寫感動著上蒼,
雷霆的震怒回蕩在山谷。
五年的計劃腰斬在歧路,
十載的愿景觀望著云天。
走馬燈的圖像旋轉著歲月,
莊嚴的禮堂四溢出喧囂的聲浪。
廬山會盟成了歷史的坐標,
廬山的穹頂閃過落日的飛霞。
兩個人的比肩,
兩座奇峰的崢嶸,
見證著廬山的崎嶇,
凸顯出匡岳的險峻。
軍神橫刀立馬,
山神指點迷津。
風暴的前兆,
狂風的怒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