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河》:散步般從容與遐想
南明河對于鴨綠江而言,是遙遠而陌生的。在《鴨綠江》創刊80周年之際,選擇刊發作家冉正萬以貴陽市母親河為題的短篇小說《南明河》,主要因為作家在小說中所探討的主題在當下富有現實意義,同時這篇小說的創作模式也具有典型性。
《南明河》講述父母已逝、中年離異的大學副教授常周,除夕當天接到老家堂哥的電話,堂哥請她回鄉參加大年初二的家族聚會。雖然她掛了電話就已經決定不回了,但這個電話還是在她內心泛起漣漪。于是,在她下樓買菜和散步的過程中,頭腦里開啟對漸行漸遠的故鄉和親人關系的回憶與重構。作家借此討論當代人如何看待“年關”這個特殊時間節點。作品不只是單純意義上對精神、情感還鄉的探討,而且對因為地理空間、生活方式的差異而產生疏離的家族親情關系展開反思。
《南明河》是一部具有散文風格和意識流寫作特征的作品,可以說是近于公路小說的“漫步小說”。作品主體是常周路過農貿市場、南明河、街邊花園、翠微園等地方,通過一個人短暫的散步經歷,回溯她的生活歷程和生命體驗。小說的風格與模式,與當下快節奏社會、愈發追求爽感的閱讀格格不入。但是,慢或許更容易讓我們“想起一些事情”,讓讀者的思想與情感得以生長,這也許是當下文學能夠給予讀者的一份有價值的禮物。
寫這篇文章的時候,我恰好也在出行的路上。突然想起我熟悉的東北作家端木蕻良1944年10月到過貴陽,即便是在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他想必也會拿出時間沿著南明河漫步吧?這是作家與一個地方相遇時的必修課。這么說來,今天從事文學寫作的人,不應該更多地為讀者提供一種散步般的從容與遐想嗎?
(作者:姚宏越,系《鴨綠江》雜志編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