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記錄長征歷史, 寫普通紅軍戰士的奉獻與犧牲
紅軍長征四渡赤水,寫下了中外軍事史上輝煌的一頁。90年來,許多作家、導演、各類藝術家,都以四渡赤水為題材,創作出了很多優秀的作品。
但是,大多數反映四渡赤水的筆觸,落在領袖身上。毛澤東同志的重要決策值得大書特書。可是,我們也應該注意到,眾多的史料陳述了另外一個事實,那就是紅軍軍委總部的無線電收發報大隊,這支隊伍,在四渡赤水中起到了關鍵的作用。毛澤東同志正是利用譯報員破譯了敵方的密碼,從敵方的來往電報中,看清了對方兵力的調動和部署。有了這些情報,毛澤東同志才能運籌帷幄、用兵如神,指揮紅軍在險境中周旋,出奇制勝,逆風翻盤。這一切,與這些情報的獲取密不可分。
這些情報來自破譯敵方密電碼的紅色專家,還有紅軍電臺收發報人員24小時不間斷偵聽,那么,所有的一切也來自那些電臺。
我不知道有沒有人想過,在那場幾乎日夜兼程的長途跋涉中,紅軍的電臺也是需要供電進行工作的。當然,有史料記載,紅軍長征途中有那么幾臺蓄電池,經常所用的是柴油發電機。攻城略地,只要有柴油就收集起來,供發電機使用。可是,有時柴油斷了供,就只能用蓄電池給電臺供電,但蓄電池用完的時候,該怎么辦呢?
所以,紅軍在長征出發時有所考慮,準備了一臺手搖發電機。這臺中革軍委核心的手搖發電機,重68公斤,是軍委總部電臺供電設備,長征從于都出發時,配備有128人的加強連,專門負責抬運、保衛這臺發電機。這128人,負責這臺發電機及其他電臺設備的運送。到達延安時,這128名紅軍,只剩下謝寶金、段九長、鐘起漢3人。
我的這部長篇,寫的就是為中革軍委電臺服務的普通人物。這些人,也是給四渡赤水決策,做出貢獻的普通紅軍戰士。他們中的120多名倒在了長征路上……《赤水嘀嗒》是一部記錄128個小人物的長征史詩,也是為他們樹碑立傳的長篇小說。
我在紀念紅軍長征勝利70周年的時候,寫過一篇文章。大概是2001年,一部40多集的電視連續劇《長征》當時播得很火,收視率非常高,反響也非常好。我在那篇文章中寫到,一部反映中國工農紅軍長征的文藝作品,必須要看到人民的力量,要有普通的紅軍官兵。多年過去了,很多的作品依然是這種慣性思維,忽略了普通士兵對革命作出的犧牲和貢獻,這是很不應該的。
我從事紅軍題材創作,從80年代開始時就告誡自己,反映任何歷史,都要想到毛澤東同志說過的那句話:“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創造世界歷史的動力。”習近平總書記后來也說過一句話:“江山就是人民,人民就是江山。”這是文學藝術工作者在歷史題材創作中必須牢記的。
小說家寫故事,大都是從情節出發,憑空想象那些有趣曲折的故事情節。但是真正能引人入勝,并且讓讀者感到真實可信、有所感動和啟迪的,則是歷史背景下的人物與這些人物之間的關系。人和人之間的關系組成了細節,在歷史背景下促成了情節和故事。
我就是從那臺68公斤重的手搖發電機起筆的。那臺發電機觸動了我的靈感,讓我想到了很多。68公斤的鐵疙瘩,從江西的于都一直到陜北的延安,二萬五千里路程,有高山、河流、雪山、草地,還有強敵的圍追堵截。可這些普通的紅軍戰士肩挑背扛,將這68公斤重的鐵疙瘩,硬是生生地背到了延安。其間,他們付出了120多人的生命。
寫這個感人的故事,我采用的是往常的敘述語言,既保留了自己的風格,也保留了讀者所熟悉的那種敘述姿態。當然,歷史的真實,從來都是創作此類小說的一個根本原則。《赤水嘀嗒》的每一個情節甚至細節,都經過嚴密的考證,力求還原真實的歷史,力求讓青少年讀者在一個好看的故事中看到紅軍是怎樣的不容易。
我相信,有人能看出字里行間的意圖。我將筆觸放在普通紅軍戰士身上,是以綠葉襯托紅花,讓故事里的首長形象更加真實和偉岸。我相信,小說字里行間展現的一切,能夠給那段歷史和那些人留下一些文字,不能說是一座豐碑,但至少也是一段真實的記錄。讓中國當代青少年讀者更了解那段歷史,更了解他們的奉獻與犧牲,更懂得我們今天的幸福生活來之不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