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松濤《遵義三日》節(jié)選
選自胡松濤《遵義三日》
“我毛澤東獨龍能下雨嗎?”
“黨內有那么多好同志,許多人還犧牲了生命。……沒有他們,我毛澤東獨龍能下雨嗎?”
——毛澤東
“我毛澤東獨龍能下雨嗎?”毛澤東說。
“獨龍難行雨,獨木不成林”,這是一句古老的民諺。在民間神話傳說中,在神魔小說《西游記》中,行云布雨,需要風神、云神、雷神、雨神以及龍王一起來完成,缺一不可。被扔進“糞坑”的毛澤東,縱是千手千眼的菩薩,也無法呼風喚雨。幾年來,他被剝奪黨權兵權,被壓制,被批判,他要直接出面領導或者單個挑戰(zhàn)有共產(chǎn)國際支持的“左”傾中央,難度相當之大。毛澤東雖然在六屆五中全會上由政治局候補委員升為正式委員,但不是常委,實際上仍處于無實權的地位。從贛南會議和寧都會議被剝奪黨權軍權后,毛澤東同軍隊的指揮關系中斷了兩三年,老蘇區(qū)的干部調換了一部分,他的號召力影響力也有所削弱。共產(chǎn)國際和中央幾年來批評毛澤東“右傾”、“狹隘經(jīng)驗論”,在許多不明真相的革命者那里,也損害了他的威信。更為重要的是,當時許多革命同志,盲目地信任和崇拜蘇聯(lián),崇拜共產(chǎn)國際……
長征前夕的一天,聶榮臻等幾位軍事指揮員悄然邁進毛澤東的小院。他們小心地問毛澤東:“我們向何處去?”
毛澤東回答說:“去命令你們去的地方。”
毛澤東知道他們想問什么,他以一種近乎沒有意義的回答堵住了他們的嘴。
看著聶榮臻等人困惑的表情,毛澤東說:“我們新建了一個圖書館,你們可以去看看呢。”他就這樣結束了與幾位軍事指揮員的談話。
毛澤東后來總結說:“指揮員在戰(zhàn)爭的大海中游泳,他們不使自己沉沒,而要使自己決定性地有步驟地達到彼岸。”“許多時候,少數(shù)人的意見,倒是正確的。歷史上常常有這樣的事實,起初,真理不是在多數(shù)人手里,而是在少數(shù)人手里。”“那些失敗,那些挫折,給了我們很大的教育,沒有那些挫折,我們黨是不會被教育過來的。”這是毛澤東從哲學的高度對事物規(guī)律做出的總結。這是毛澤東的辯證法。
周恩來后來講如何學習毛澤東時說:“當他的意見沒有被大家接受時,他就等待,有機會他就又講,又教育,又說服……在十年內戰(zhàn)的時候就是如此。我們主張打大城市,毛主席認為我們的力量小,不應該打大城市,應該集中力量建設根據(jù)地。但是毛主席的意見大多數(shù)不贊成,大家要打,他也只好跟著打。結果打敗了,毛主席趕快在會議上提出:打敗了證明這個辦法不行,換一換吧!大家還不接受,他只好再等待,又跟著大家走。”
亂云飛渡,暮色蒼茫。面對自己正確的意見不為同志所接受,面對革命遭受的失敗,面對黨內的不理解,面對自己遭受的挫折,毛澤東堅信不會“天地道斷”,他不計一時榮辱,相忍為黨,在殺機四伏中忍受磨難,在痛苦困頓中艱難前行。一天天,他等待著午夜來臨,凌晨來臨,黎明來臨,他忍耐著。
歷史的重大關頭,總會有關鍵人物出現(xiàn)。天不能死他,地不能埋他。他在等待時機。時候不到,只能任它“泰山崩,黃河溢”;時候一到,“飛龍在天”,他將奮袂而起,撥亂反正,于山窮水盡處,開出柳暗花明之新局面……
苦難塑造了毛澤東,現(xiàn)實塑造了毛澤東,中國共產(chǎn)黨塑造了毛澤東。毛澤東將在歷史的緊要關頭出現(xiàn),挽救中國共產(chǎn)黨,改變中國共產(chǎn)黨的歷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