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峰長篇小說《海客行》:商海沉浮半生,何以文學安身立命?

研討會現場
8月16日,由中國作家出版集團、湖南省作家協會、湖南文藝出版社、《湖南文學》雜志社共同主辦的潘峰長篇小說《海客行》研討會在京舉行。中國作協黨組成員、副主席吳義勤,中國作協副主席閻晶明,湖南省作協黨組書記、副主席郭天保,中國作家出版集團總經理張亞麗,湖南省作協副主席、湖南文藝出版社社長陳新文出席活動并致辭。賀紹俊,陳漢萍,魯太光,劉大先,徐晨亮,傅逸塵,季亞婭,沈念,程旸,張元珂,李曉晨,張鵬禹等專家學者,《海客行》作者潘峰以及責編耿會芬,湖南省作協、湖南文藝出版社等相關人員參加研討會。活動由中國作家出版集團副總經理、《中國當代文學研究》執行主編崔慶蕾主持。
作品以1992年鄧小平第二次南巡至當下為背景,全景展現國際貿易商戰及國內大宗商品交易和金融界激蕩三十年的時代變遷,涵蓋石油貿易談判、國際并購、地緣政治博弈等事件,通過多視角展現不同文化背景下的商業生態差異,呈現外貿人在利益與道義間的抉擇。
吳義勤在致辭中說到,“文學湘軍”是中國文學的一支重要有生力量。近年來,在湖南省作協的領導下,湖南文學展現出蓬勃生機與活力。今天研討的長篇《海客行》在題材上另起爐灶,既是改革開放以來中國參與全球貿易浪潮的真實寫照,也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生機與活力的重要見證。通過雙線結構,將個體創業史與時代變革史有機交融。講述了帶有個人英雄色彩的創業史,同時將宏大的時代變革風云融入個體敘事,折射出改革開放以來中國的整體發展史。作者把中國市場經濟的多個重要歷史節點融入敘事,清晰地顯現了當代中國發展變革的歷史軌跡,讓歷史以文學的方式成為可觸摸、可感知的鮮活經驗。同時,作品以人物為核心展開敘述,書寫了一群來自不同國家、不同地域、不同類型的企業家群像,成功塑造了企業家群像以及中國企業家精神。
張亞麗表示,《海客行》從專業視角,用大量生動的細節刻畫了兩代“海客”的生命故事,記錄了中國能源化工貿易領域的風云變遷。小說筆力雄健,視野開闊,有深厚的現實土壤,有豐富的生活經驗,作者數十年商海親歷,為文本注入了難摹的現場感與可信度。背對背談判、期貨搏殺、股票漲落……種種交易方式被描摹得跌宕起伏,懸念迭出,使敘事既充滿張力,又帶給讀者閱讀的陌生感,是一部專業性與可讀性兼得的佳作。
郭天保說到,《海客行》跳出鄉土敘事的邊界,以全球化視野錨定時代圖景,聚焦改革開放數十年波瀾壯闊的商貿變革,完成了一次鄉土文學向時代敘事、本土視野向國際格局的突圍。作品是《湖南文學》改版以后刊發的首部長篇小說,研討會是對潘峰創作成果的肯定,更是新時代“文學湘軍”拓展創作題材、創新敘事表達、深耕現實書寫的生動實踐,為湖南現實主義文學創作注入了活力、增添了亮色。
陳新文介紹,作者潘峰主業在石化國際貿易領域,《海客行》的誕生,源于一個更為深刻的文學追問。作品的獨特價值在于它是基于真實生活的在場者寫作,作者書寫的是近30年的生命場域本身,書中那些驚心動魄的場景他曾經親歷,將商業的理性與人性融于一爐。這部三十多萬字的作品,不僅是中國外貿人奮斗歷程的行業志,更映照了全球背景下個體生命如何安身立命的時代之路。
專家發言環節,閻晶明談到,《海客行》如同一幅當代“清明上河圖”,生動呈現了改革開放以來中國社會的變遷與商業活力。小說對能源化工等特定行業的描寫扎實、專業,人物命運起伏跌宕,成長軌跡映照時代腳步,體現了作者深厚的行業積累與寫作誠意。
沈陽師范大學特聘教授賀紹俊認為,作者將商人命名為“海客”,賦予了這一群體如海上探險者般浪漫與求索的色彩。打破了傳統文學中僅從倫理道德角度書寫的局限,這些人物不僅是時代的弄潮兒,其成長也深深刻印著中國經濟建設的輝煌,構成了一幀四十年來中國經濟發展的微縮景觀。
《新華文摘》編審陳漢萍指出,《海客行》以時間為線索,構筑了一部生動的外貿發展史。小說通過國企與民企的對照,展現了不同體制下商人的生存狀態與命運走向。“作品體現了強烈的現實主義時代觀,真實記錄了改革開放進程中商業生態的演變。”
《海客行》填補了當代文學中金融題材的空白,中國藝術研究院馬克思主義文藝理論研究所所長魯太光從“大文學觀”的角度肯定作品,“文學不應局限于傳統題材,而應包容并反映時代的新經驗、新領域,而《海客行》正是這一理念的實踐。”
中國社科院民族文學研究所副所長、研究員劉大先將作品定位為介于“掃描歷史”與“商戰故事”之間的寫作,作者通過商人寫普通人,展現了他們在時代洪流中的生存狀態。但他也提到,小說中部分人物形象略顯單薄,缺乏足夠的深度與辨識度。
《當代》雜志主編徐晨亮贊賞小說在細節設計上的出色表現,特別是“趙明”這一線索的呼應處理,增強了敘事的內在邏輯。他認為作品具有強烈的現實感,并肯定了作者在寫作狀態上的難得——以親歷者身份寫作,既有在場感,又不失文學的自覺。
《十月》雜志主編季亞婭將《海客行》定義為一個“到世界去”的故事,具有非虛構小說的特質。她將作品視為不可替代的時代文本,以文學的方式記錄了中國商人走向世界的歷程,具有重要的文獻價值與歷史意義。
《湖南文學》主編沈念從編輯視角出發說到,《海客行》實現了從山地到海洋的地理跨越,也象征著湖南文學從“根”到“翼”的精神拓展。他特別指出,作品首次以長篇小說形式展現中國海外貿易三十年歷程,填補了改革開放題材中“貿易全球化”敘事的空白。
中國社科院文學研究所副研究員程旸表示,《海客行》接續了路遙式的奮斗者敘事傳統,但又在物質描寫上表現出一種泰然自若的態度,超越了凡俗的功利追求,呈現出一種獨特的詩意。他肯定了小說在精神層面的探索,商業活動本身也可以成為人格塑造與生命意義追尋的場域。
大家一致認為,《海客行》立足時代發展,深耕商貿行業實景,細膩描摹國際大宗商品交易、跨境貿易博弈、海外市場開拓中的機遇與挑戰,生動刻畫了幾代湘商、中國外貿人在時代洪流中堅守初心、勇立潮頭、破浪前行的奮斗姿態。同時也在敘事節奏、女性人物塑造等方面提出修改建議。
對于潘峰來說,文學是他精神的錨點。寫作《海客行》是“一場遲到了三十年的文學歸途”。潘峰坦承小說是自己階段性創作的真誠表達,作品存在遺憾與不足。他透露后續還有兩部商業題材大綱在構思中,并希望未來能突破“商戰題材”的定位,在更廣泛的文學領域展現創作實力。

合影
(攝影:馮海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