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之河真情流淌
羅聰明的傳記作品《時代楷模龔全珍》,以溫潤、細膩的筆觸,循著龔全珍的人生軌跡,在個人的生命追索中詮釋一代共產黨人樸素的初心,將奉獻精神的內核融入質樸的日常肌理之中,讓共產黨人的堅定信仰扎根于煙火人間,讓崇高的精神追求化作可觸摸、可踐行的日常準則。
作品包括“追尋光明”“找到摯愛”“回鄉從教”“為霞滿天”“初心永在”5個部分,不僅精彩呈現龔全珍的一生,更讓讀者感受到她的堅定信仰、為民情懷,以及艱苦樸素、終身奉獻的優良作風。作家沿著龔全珍和甘祖昌曾經走過的足跡,力求讀懂崢嶸歲月中他們參加革命與建設的生命歷程,在追溯共產黨人的精神與信仰之源中,抵達個體生命的本質。龔全珍一生的經歷豐富,她參加革命、與將軍相伴、扎根山村、教書育人、離休后繼續奉獻……作者把筆墨主要放在她人生中一次次關鍵的內心抉擇上:是留在城市還是回到山村?是享受安逸還是投身艱苦?是顧及自己還是先顧他人?同時走進她不同時代的生活空間,既表現個體生命世界的真實狀態,也詮釋共產黨人高尚情懷的真切動力。
以系列真實的日常生活細節表現理想主義精神境界,是作品的一個突出特點。龔全珍夫婦回到江西老家,她選擇前往條件簡陋的學校教書。她自備小藥箱,為蜜蜂蜇傷的嚴長恩、病中的謝玉林護理治療;鼓勵趙金嬌、陳滿嬌克服家庭困難完成學業;主動放棄調資的機會,讓兢兢業業的普通老師劉永林享受這個待遇。退休后,她自費住進幸福院,為這里買水桶、拖把,為老人買生日蛋糕慶壽,還幫助小朋友補習功課,帶領他們參加各種課外活動。離開幸福院,她依然關心孩子們的教育,多次為學校自費捐贈圖書,卻不搞捐贈儀式。捐贈結束,她捧著早上沒吃完的半碗涼面條,獨自在禮堂的角落靜靜地吃起來……這種深入骨髓的奉獻精神,體現出一個共產黨人的生命情懷。她通過一次次的無私奉獻與熱心助人行為,生動詮釋了共產黨人身上的信仰之美、崇高之美。
作者還將龔全珍的精神之旅融入良好的家風家訓,善于捕捉富有象征意義的物品來透視人物的精神品德。比如,一塊陪伴33年直至甘祖昌去世才停走的“羅馬表”,隱喻愛的永恒;一條補了又補的“八卦褲”,承載將軍的節儉與革命情誼;龔全珍一只蕎麥枕頭被老鼠咬了個洞,她也打上補丁繼續使用……作家帶著真誠與愛,用心觸摸人物的家庭、事業與生活的細部,將其一生的信仰建立在豐厚的生活基礎上。
書中大量的細節與場景,來自作家現實走訪的真切體驗,將個體的生命感受融入對革命歷史的追憶與呈現。作品不斷援引龔全珍的日記,適時將其中的場景敘述進行文學轉化。龔全珍的生命記憶與作家的現實感受相互碰撞,二者形成互文結構,將生命情懷的溫暖與奉獻精神的無私共同融入人物的生命歷史敘寫之中。作品放棄人物傳記慣常的單一視角,引入龔全珍的家人、同事、受助學生等多重視角,通過多人的回憶敘述,立體映照出龔全珍的生命軌跡,既擴大了文本表現的視野,也體現龔全珍的精神不斷延展和代代相傳。于是,信仰在日常生活的真實細節中有了質感、溫度和力量,有了接通當下的精神脈絡。
(作者:江臘生,系江西師范大學文學院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