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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作家協會主管

默音:一塊蛋糕的余味
來源:鐘山(微信公眾號) | 默音  2022年02月15日08:45
關鍵詞:默音

二十多年前,在上海的西區,的確有過那么一間書吧,也就是提供書籍和餐飲的店,菜單上最便宜的,也正是文中的海綿蛋糕。如今上海的咖啡館如雨后浮萍般不斷滋生,在市中心,走一百米就有六七家店。咖啡館倒是多了,書吧幾近不存(硬要說的話,作協門口的作家書店勉強可算一例)。因為這樣的店得有足夠大的空間,翻臺率卻低得可憐,不符合經濟的原則。再者,看書的人也少了。

書吧代表已然逝去的“不經濟”的時代。職校時代,我常和好友在書吧里打發時間,點最便宜的食物,看一堆書。《柜中人》并非我自己的故事,只是借用了我們曾生活其間的上世紀九十年代的背景,寫一寫年輕人的戀愛與謊言,徘徊與奮進。故事中有兩個女孩,乍看是“灰姑娘和白雪公主”,多看幾眼,她和她的身上就漾出了別的意味。主人公“我”是個晚熟的男孩,少年看少女本就是霧里看花,再加上每個人都有些不足為外人道的心思,越發看不分明。

如果讓故事在不分明的狀態下剎車,那就成了單純的青春小說。開頭和結尾引出“現在”的時間線,是為了給小說以現實——即便是虛構,也有幾分真實在,故事中的三個人,終將成為二十一世紀的中年人,努力往高處去的,走入歧途的,隨波逐流的。到了這個時代,人不得不追求點實在的,從前那些說不清的情愫,如落花付諸流水,早已不見。

(此文為節選)